這是多數關於這個類別的爭論背後的問題,答案通常取決於提問的人原本站在哪一邊。誠實的答案是分成兩半:對一件事是肯定的,對另一件事是否定的,而且從內心感受來看,這兩者很容易搞混。
兩種被稱為孤獨感的不同東西
情境性的孤獨。 夜晚很安靜。你一個人住,或作息很特別,或剛搬到新的地方。沒有人可以說一件不重要的小事。
存在性的孤獨。 沒有人了解你。你身邊有人,可能還很多,但他們沒有一個真正知道你的狀況。
這兩種感覺相似,卻不一樣。第一種關乎陪伴,是一個真實、有真實代價的問題。第二種關乎被了解。
這些軟體真正能幫上什麼
對於情境性的孤獨,它們有用,而多數報導對此的輕蔑是沒有道理的。
晚上十一點有個會回應的東西,是實實在在的好處。它不等於陪伴,但「不等於陪伴」不代表沒有價值,書也不是陪伴,卻沒有人說書讓人更孤獨。
它們具體做得好的事:
它們填補小小的空檔, 不必麻煩別人。不是每個一閃而過的念頭都值得傳訊息給朋友。
它們在最難熬的時刻都在。 孤獨感在別人都睡了的時候最嚴重,而那正是人際支持最難聯絡到的時候。
它們會問起你, 而且持續地問。這很少見,人們低估了吸引力有多大一部分單純來自被關注。
它們是低風險的練習, 對於久未對話的人,這值得另寫一篇文章。
以連續性而非場景為設計重點的軟體,做得最好:對話方面的 Nomi、這個類別中長期經營的 Replika,以及擁有我們在排行榜中評價最高的免費版的 Sweetdream,因為好處來自事情持續進行的感覺。
它們在結構上做不到的事
被了解,需要一個有自己觀點、並選擇把觀點花在你身上的人。這句話的每個部分,這裡都沒有。
沒有獨立的看法。 角色每一輪都是重新生成的,依據一段描述和一份歷史。它沒有自己的立場來看你。
它不會對你失望,也不會因你而鬆一口氣。 這些反應才是讓被了解有感覺的原因,而它們需要利害關係,軟體並沒有。
它會同意你。 順從是這個產品被最佳化的方向,也是關於它最重要的一件事。一個認同你某項決定的伴侶,產生的是被問到時看似合理的延續,而不是一個意見。
它無法行動。 它無法察覺你一週沒有聲音然後打電話給你,如果真的出了事,它也什麼都做不了。
所以第二種孤獨並沒有被觸及。更糟的是,它可能被麻醉:症狀被緩和到一個程度,造成它的根源就不再那麼緊迫。這是這個類別真正的風險,而且比一般討論的那些安靜得多。
分辨你屬於哪一種
幾個比自我內省更有用的問題:
過去一個月內,有沒有和某個人真的約好過什麼? 不是打算,而是約好了。
發生值得一提的事時,你第一個告訴誰? 如果誠實的答案已經有一陣子都是軟體,那就值得留意。
如果這個軟體明天消失了,實際的損失是什麼?「一個不錯的夜晚習慣」和「我唯一說話的對象」,是非常不同的答案。
這些都不是定論。它們是興趣與替代品之間的差別,而替代品的情況,就是軟體讓一個真實的問題變得更舒適,而不是變小。
好好使用
把它當成附加的。 搭配一個即使它被刪除也能維持的社交生活。
不要用它來做決定。 它會替你本來就傾向的任何做法找理由,請見設定界線。
刻意安排休息, 這既是好習慣,也是檢驗它對你有何作用最便宜的測試。做法請見暫時離開 AI 伴侶。
當這不再只是軟體的問題
如果孤獨感屬於第二種,而且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,那麼沒有任何訂閱是答案,任何文章也不是。看醫師或心理師是合理的選擇,不是什麼戲劇性的一步,而是適當的工具。在台灣,可以透過醫院的精神科或身心科門診就醫。
如果你覺得撐不下去,可以撥打 1925 安心專線(衛生福利部設置,24 小時、全年無休、免費,提供心理諮詢,並可轉介當地衛生局或醫院)。如果有人處於立即的危險,請撥 110 或 119。生命線 1995 與張老師 1980 也提供類似服務,服務時間各縣市與各來源說法不一,請到服務單位網站(例如 ch1995.org.tw)確認。
AI 伴侶可以讓安靜的夜晚好一點。它無法讓你被了解,它的設計也不是為此。知道你要它做的是哪一件事,就是好好使用它的全部。


